法甲从二十队缩到十八队已经执行了两个赛季,本意是减少赛程负荷、提高比赛质量,但实际效果和当初的设想并不一致。少了两支球队,每轮联赛只剩九场,转播方拿到的场次总量下降,联盟为了维持商业收入,把部分轮次压到周中,加上欧战改制后小组赛多出两场,参加欧战的球队实际面临的比赛密度反而比缩编前更高。缩编减少的是联赛总场次,却没有减少强队的出场次数。

一,十八队之后赛程排布变了什么
从三十八轮降到三十四轮,表面看每支球队少踢四场联赛,但法国职业足球联盟在转播合同压力下,把一部分轮次安排在周二和周三晚间。周中轮次每个赛季有三到四次,涉及球队往往周日刚踢完联赛,周三又要出场。这对阵容厚度不足的中下游球队影响最直接,勒阿弗尔和南特这类预算有限的俱乐部,替补席和主力的差距在两三天内很难弥补。
法国杯和联赛杯的赛程没有同步缩减。国内杯赛仍保持原有轮次,参加欧战的球队在十二月和一月常要面对联赛、杯赛、欧战三线并行。缩编后联赛少了四轮,杯赛和欧战却一场没减,赛程表上出现的是更多短间隔比赛,而不是整体变宽松。俱乐部原本期待腾出一段冬歇期,实际上冬歇期只比过去多出三四天。
排名靠后的球队感受更明显。二十队时联赛后半段还有较多缓冲轮次,现在三十四轮里任何一段连败都会迅速滑向降级区,教练不敢在周中轮次大轮换,因为一场失利可能直接决定赛季命运。这种压力促使球队在密集赛程中优先保联赛,杯赛和欧战轮换幅度加大,比赛的观赏性和结果的不确定性同时上升。
二,欧战球队的负担为什么反而重了
欧冠和欧联在改制后,小组赛阶段从六场增加到八场,参加欧战的法甲球队至少多出两场高强度比赛。联赛缩编省下的四场,有近一半被欧战新增场次抵消。巴黎圣日耳曼、摩纳哥这种能打进淘汰赛的球队,从九月到次年三月几乎每周都是双赛,国家队比赛周又抽走主力,C7娱乐APP留给主教练的完整训练时间被压到赛季最低水平。
摩纳哥本赛季有几段时间需要在周四踢欧联、周日踢联赛、下周三再踢联赛,中间只有两天恢复。队内国脚较多的位置,比如中卫和后腰,几乎无法轮换,一旦出现肌肉伤病,替代者往往是青年队球员。二十队时联赛轮次更多、分布更均匀,教练可以通过放弃个别场次保存体能,现在每一轮都更接近必争,调整空间反而变小。
从竞技角度看,欧战球队在国内联赛的统治力有所松动。密集赛程下,强队对阵中下游球队时更容易丢分,因为对手往往有整整一周准备一场比赛,而强队刚打完欧战长途飞行。里尔和尼斯这类偶尔参加欧战的球队,能在赛程有利的轮次抢到分数,联赛积分榜中段的差距因此被压缩。
三,阵容深度成了区分球队的关键
三十四轮联赛加上杯赛和欧战,一支双线作战的球队单赛季正式比赛可能接近五十场。这个数量对二十二到二十三名一线队球员是极限,任何两到三个主力同时缺阵都会影响成绩。巴黎圣日耳曼能靠替补阵容应付部分联赛,但马赛和里昂的替补与主力之间存在明显落差,教练在密集赛程中只能选择性放弃某些比赛。
中下游球队的策略正好相反。他们没有欧战负担,联赛轮次减少后,每场比赛的备战时间更充裕,体能储备也更好。遇到刚打完欧战的强队时,这些球队通常会在上半场就提高逼抢强度,试图在对手体能下降前建立优势。缩编带来的赛程变化,某种程度上缩小了强弱队之间的体能差距。
这也解释了为什么近两个赛季法甲冬窗的引援更偏向即战力。球队需要的不是有潜力的年轻人,而是能立刻在周中轮次出场的成熟球员,尤其是能打多个位置的中场和后场球员。转会市场上,法甲球队对二十五到二十八岁、有双线经验的球员需求增加,而对十九二十岁新人的耐心在下降,因为密集赛程不允许用联赛来交学费。
四,缩编是否达到了预期效果
从减少总场次看,缩编确实让每支球队少踢四场联赛。但比赛密度的感受取决于比赛之间的间隔,而不是总场次。当少掉的四场联赛被欧战新增场次和更紧凑的周中排布填回来时,球员感受到的疲劳并不会因为总数减少而减轻。
另一个被忽略的后果是法国本土年轻球员的出场机会。二十队时联赛规模更大,中下游球队有更多轮次可以让年轻球员首发试错。现在每一分都更关键,教练更倾向于使用经验丰富的球员,年轻球员的出场时间向杯赛和垃圾时间集中。法国青训产出量大,但缩编后,十九到二十一岁球员在法甲获得稳定首发的难度比过去更高。
缩编本身不是问题,问题是缩编省下的空间没有被用来延长恢复周期,而是被新增赛事和商业安排重新占满。只要欧战赛制维持现有规模,法甲球队在赛季中段的比赛间隔就很难真正拉长,缩编带来的那点余量,很可能继续被其他赛事吃掉。
